对于爱情对于周子儒,我迷惑又迷茫。朋友给我分析道,她说看对方对你是否真心,一个简单的判断方式就是看对方是否愿意带你进入他的生活圈子,是否愿意让他的朋友他的家人认识和了解你。我一想,是啊,我都带周子儒见过我的父母了,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是周子儒带我去见他的父母呢?所以,我抽个时机就向周子儒提出了见他父母的要求。谁料,面对我的要求,周子儒低声地回答道,我父母都已经死了,怎么带你去见啊?听了此话,当时的我真吓出了一身冷汗,交往这么长了,我居然连这个都不了解,真是失职。于是讪讪地想要把话收回,说着对不起。只是我的心里在继续嘀咕的是,什么时候死的,又是什么原因,但这回我没有那么大胆的直接问道了,只得把疑问藏在心里了。不过,此时周子儒倒爽快地进一步交待说:“他们都死于车祸,在我很小的时候。”心里的疑问很快落实了。只可惜上帝给予了我的不只是简单的思维,后来的日子里,我居然又开始疑惑这个“答案”了,我疑惑的是既然周子儒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车祸而亡了,那么周子儒又是怎么可能远赴澳洲异国求学的呢?但是,碍于种种原因,我始终未能也未敢把这个原因挑明,毕竟我相信无论如何,周子儒是不会拿父母的生死开玩笑的。
再接着是面对父母的催婚,其实我亦相信爱情的最终归宿是婚姻,我也坚信婚姻是爱情水到渠成的结果。但是遗憾的是,周子儒没有提出要结婚的意思,不得已我开始了委婉的暗示,然而,周子儒面对我的暗示却始终无动于衷。在几番暗示之后,我判断着这不是周子儒的后知后觉,而是他的故意沉默和刻意冷漠。我那不详的预感在此段时间真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在放大,但是我还是想要努力争取给自己的爱情一份完美的结果,所以到最后我甚至放弃了所有的骄傲,我直截了当地告诉了周子儒说,我们该结婚了,我渴望有一个真正的家。然而很遗憾的是,周子儒竟然一口拒绝了,他说他不喜欢婚姻的束缚,他还说如若爱不在了,即便有婚约的话也是没有用的。我没有了言语也没有了争执,走进房间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打算要离开,周子儒寸步不离地跟着我阻止着我的行动,他还很是一副斯文儒雅的模样说道,何必这样呢,我们明明是相爱的,何必去为了一张纸来欺骗自己的感情呢?但此刻我的心中只有愤慨了,努力着挣脱了周子儒的阻碍冲出了这个我曾经认为的所谓的“家”,返回到了我那个曾经租住给父母居住的小公寓中。
记得有文章这么描述说,深圳男人就和深圳这座年轻时尚的城市一样,年轻英俊潇洒多金,是女人们的梦中情人,女人们都想要嫁给他,想着把青春、美貌、肉体奉献给他,然后梦想着与他相伴到老生活到老。但是,深圳男人却拥有着一颗冷酷的心,他们对倾慕他的女人是既不拒绝也不承诺的,而是任由这个女人在他的怀里自生自灭苦不堪言累不堪言……很不幸,这不是与我无关的描述而已,这居然成了我那深深爱恋的男人周子儒的生动写照。曾经的与世无争般的幸福快乐,竟然也只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在后来的日子里,我和周子儒进入了一段寒彻入骨的冷战阶段,虽然周子儒依然每天给我电话短信保持着他的关心和问候,依然在每天下班的时候早早把车子等候在我们单位的出口……但是,这一切是不可以再打动我了,我宁愿打车宁愿坐地铁哪怕是坐公交,我也不要再坐他的车了,因为此刻的我已经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要的是什么了。我也终于清醒地认识到周子儒对我的爱与我对他的爱并非是对等的同样的,他只能保障现在的爱并不承诺未来的爱,他对于自己的感情尚难以定型害怕被束缚,他可以说爱我可以说我们同居吧,但是他却是不可能说出我们结婚吧这样的话语来的。
持续的冷战让我心灰意冷,我承认在我心底里还是爱着周子儒的,只是无论如何我是不能接受没有未来的爱的。当然,此刻的我也略比初来深圳的时候成熟多了,我深刻明白爱的反面并非就是恨了,只是现在没有我要的未来了,那么一切就该到此结束了,我想要的是就这样潇洒地跟过去说声再见好了。我甚至还能理智地告诉自己说,这只是生命中的一件小事情而已,就好像是某天我上公厕摔了一跤,爬起来一笑了之,继续上厕所好了。或者套用周子儒曾经说过的话,我甚至于还有必要去感谢周子儒,感谢他的怀抱抚育了我的成长,他的思想教会了我的深刻,他的不承诺未来让我学会了坚强。只是,人并非是单纯的理性动物,有时更是感性动物的俘虏,尤其是女人。终于在某个深夜里,当我再次看到周子儒的车在我租住的公寓小区前徘徊辗转,当我看到周子儒斜靠着车身抽了半个夜晚的烟之后,我不可遏止地奔向了他,结局当然是在那个夜晚和周子儒再次十指相扣相拥而眠了……自此之后,冷战变成了拉锯战,我们之间开始了新一轮的复合分手又复合再分手的折磨。明知道这个男人不可靠,可我却还是在感情的世界中,无端的奔跑着。
我试图再一次的努力来挽救这段感情,竭尽全力地去改变周子儒的人生观,我告诉周子儒家庭的生活该是和美的,人生还需要责任的承担和后代的遗传才是真正完美的人生。又甚至,我还提出了去做婚前财产鉴定,或者还可以实行婚后AA制的理财方式……所有这一切,我只是想证明我爱的是周子儒的本身而非他的物质,我同时想告诉他的是,纳兰元元并不是一个需要靠男人养活的女人,纳兰元元可以接收新时代的婚姻观甚至与西方的婚姻观。但是,哪怕是我努力到几乎丧失骄傲和尊严的地步了,我还是未能改变周子儒。他依然坚持的是,爱情无需婚姻的保障,有比婚姻更持久的爱,如若爱没了就没了,靠婚姻来维持的爱那就不是纯粹的爱了。我亦知道这并无道理,但我却不相信这是真实的唯一的理由,到最后在我的一再追问下,周子儒气急败坏地叫道说,他连自己都是无根的浮萍,怎么去给我一个所谓的家庭和未来的承诺呢?……话已至此,我不再去天真地想要改变他了,我相信这就是周子儒的真实想法了,今年的他在中国在深圳,明年的他也许就不是在中国在深圳了?也许对周子儒来说,他苛求的不是天长地久在乎的只是曾经拥有而已,但是我却做不到,我无法想象要我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想着未来的某一天他可能要抽身而去,那样的感觉我还能快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