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和一帮同事去五羊新城“沸腾水煮鱼”吃饭，有些许感慨。

     六年前，这里不叫水煮鱼，叫湘妹子，顾名思义，是一家湘菜馆。它每天都会推出一款一元菜，不是花生米豆腐干这些，而是真材实料的招牌菜，像毛氏红烧肉、罗卜干炒腊肉、孜然寸骨。

     那时候都市报还没有自己的办公楼，全体采编人员挤在南方日报的16、17两层，一间不到十平方米的房间得装进六七个人，四五个人才有一台电脑。吃饭的地方也没有，当时南方日报刚关了食堂。一到中午，记者编辑就跟野鸭似的，成群结队出外觅食。而湘妹子以它的一元贴心菜，成为我们的据点之一。

     由于人员密度大，一出门难免会碰到领导，遇得最多的是程益中。如果十二点左右去电梯口，十有八九能看到他拎着一个盒饭。也许是害怕人多口杂，好像很少有人会邀请他共A午餐（都市报的传统，不管多大的领导一起吃饭，大家都奉行AA制）。我跟他虽然是朋友（我家大人和他是大学同学），一开始也不愿叫他吃饭。后来有同事说，天天碰到程益中（那时都市报好像也很少叫这总那总的）都拿着盒饭，不如下次问他愿不愿和我们A。后来他就不时参加我们了。

     程益中酷爱湘菜，于是去湘妹子的时候就比较多。好像我们点的总是那几个菜，一元特价菜（每日不同）、青椒炒茄子、云南小瓜炒腊肉，再加一个芋头娃娃菜汤。算下来不到100块，不过由于他老抢着买单，我们的AA就变成轮流请客，当然他掏钱的时候最多。

     过了不久，报社给他配了一辆帕萨特（之前他曾骑了多年单车，后来又开着报社的一辆看起来有十年车龄的老轿车，什么牌子不记得了）。记得有一次，大概是下雨，他就开车带我们去湘妹子，到了之后让我们先上去，他去找停车位。上来的时候拎了一袋桃子，说，看下面水果店的桃子挺好的，买点上来给大家吃。这件事，有同事久久不忘。

     后来，报社的饭堂重开，我们就很少聚餐了；再后来，乌云压城、山雨欲来；再后来，是无妄之灾；再后来，湘妹子变成了水煮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