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石榴出了《我的深圳地理》 2006-01-10 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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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的本报读书版上,
我的好朋友黄金明为另外一个
在深圳挣扎多年的朋友安石榴的新书写了评论
在这里引用一下,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都曾经济窘迫 都有内心坚守
都懂得在世界尽头如何用精神微笑和起舞
他们都是我敬佩的人
如今的我 已经是离诗歌好远好远
却也无不在勉力自己 学会诗意生活
有机会的朋友 看看安石榴这个新书吧
或先看看黄金明这个文字
看他们的梦幻 他们的苦难

一个外省青年跟深圳的“外遇”
——读安石榴《我的深圳地理》
■黄金明(诗人,作家)
    作为一个深居简出的人,我承认我对深圳所知甚少。印象中只去过一趟,还是安石榴陪我从广州出发的。我只在深圳呆了一夜。我忘却了时间和地点。我对光阴淡漠,对地点陌生。然而,当晚跟深圳近20名诗人聚会的景象却楔入脑海。他们纵酒,狂欢,面对着黑夜和虚无大声诵诗,他们仿佛是这座城市的主人,但更像是这座城市的反叛和异端——他们心底涌现的悲怆却让我深感两者的隔阂!安石榴新著《我的深圳地理》,讲述的就是这样一群人的故事——最基本的是生存以及生存的艰难,最重要的是梦想以及梦想的破灭!当我阅读这本书,我知道我对深圳仍语焉不详,却早已了解深圳寻梦者的命运!
    作者在深圳居住了七年,他用大气磅礴的叙述和渗入骨髓的怀念,一一展开了对深圳区域和街道的追忆和展现,为我们勾勒出了深圳的轮廓和幽深。他对公共场景和特定风貌的诗意描绘和有趣讲述,让人心领神会。譬如暗香浮动的华强北,暧昧不清的梅林。然而,这本书不是一张深圳地图,那些地点也不是简单的地理说明,实则是作者游走和搬迁的路线。安石榴宣称:“在这个无比熟悉的异乡,我像主人一样活着,又像一个离乡的人一样抽身走开。”他豪迈地说过:从来就不是环境将人改变,而人却足以改变环境(大意)。没有人可以否定这句话的真理性,但对于每一个人,每一个寻梦者,却显得荒谬、脆弱和伤痛。安石榴将深圳视之为命运的熔炉,而这七年最激荡的青春时光像柴薪一样投入,他的生命被挥霍成了一片炫目而短暂的火焰,如今轻风吹拂,炉灰已冷!在深圳,他先后变换过工人、主管、记者、编辑、广告策划、影视撰稿人等角色,与其说是深圳给他提供了种种机会,毋宁说是他为了融入深圳而不惜改变自己。他最终选择了离开。多年之后,深圳还是那个深圳,而他却已历尽沧桑。这是深圳青春寻梦史的终结,也是一个人艰难而激越的成长。他在繁华都市中眺望着岁月的废墟,繁花落尽,星辰浮现,让人百感交集!
    一个人跟深圳的深刻渗透和相互融入,已不可剥离。说起深圳的打工文化,安石榴成了一个绕不开的符号或标记,尽管这并非他的本意。而深圳作为一座城市,它的每一段街巷,每一片商区,都构成了他的肤色、血肉和怪癖!我从没见过一个人跟一座城市有着这样深刻的纠缠和联结。我简直分不清这本书到底是一部地方志,还是一个人的自传。在安石榴的记录下,展现的是一座城市的光线、色彩和声音,更是一座城市的灵魂!然而,这不过是安石榴一个人的地理志,不过是他命运生长或转折的现场。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深圳,又是像他这样一群人乃至更广大群落的深圳。
    在这本书中,人物是非常重要的。正是在这一意义上,安石榴宣称:“我在深圳的所有朋友,都参与了这本书的写作,同时,他们又是这本书中不可缺少的人物。而我则是一个双重身分的记录者:一个‘我’一直置身其中,另一个‘我’隐在一旁见证和书写。……‘我’是‘他们’中的一个,也是‘我们’中的一个,我们仅仅是在深圳屋檐下相遇的一群,我不知道‘我们’会相聚多久,也无从得知‘他们’的去向。”同样是在这个意义上,在安石榴以及他的朋友在游走、彷徨或伫足的过程中,那些灯火通明的街道,那些小巷幽晦的城中村,那些潮湿黑暗的出租屋,对于他们来说,才具有了生命般的刻骨体验。这本书不仅是献给特区行走者的一曲青春挽歌,也是每一个打工者的精神圣经。在深圳这座传奇般崛起的梦幻之城,数目庞大而面目模糊的打工人群,现在总算有了一部自己的精神代言。
    这本镶嵌着大量图片而装帧奇特的书,既是打工者的精神地理,也是打工者的命运简图。他以及他的朋友代表的广阔人群,是一个边缘地带的边缘群落。打工者是跟城中村这样的场所联系在一起的,至于地王大厦之类的繁华地方,只不过是对其处境的逆向映照。因此,作者以火焰般的句子焚烧着关于城中村或纷乱闹市中的所有记忆和怀想。他记录着在深圳行走的黯然神伤和悲怆细节,他穿行的仿佛不是深圳,而是深圳的阴影,而他就像阴影中的黯淡火光在明灭。“边缘”,作为一个词语以及精神向度或命运意象,在这部书或作者的记忆中有着异乎寻常的意义。不仅是作为安石榴的居住地——“边缘客栈”或与之相关的诗歌事件,它都带有强烈的自我指认。“边缘客栈”试图建立的是“诗意的栖居”——“边缘唯一栈,去留两相难。此身终是客,浪迹不知还。”——这是安石榴的一首古体诗,已足以说明问题。
    跟“边缘”一样,“外遇”对于安石榴或打工文化来说,同样重要。“外遇”一词,容易让人想入非非,而安石榴宣称“外遇”剔除了暧味或色情色彩,它只不过是一种可能,一种意外:“‘外遇’首先是一个词,之后代替一种状态及氛围,接着表明一种集体化的诗歌行动。……外遇存在着无数种可能,每个可能都可能出乎意料……事情会好得令我们意料未及!”他们之于深圳,只不过是一次外遇,他们之种种遭遇,亦无非是外遇的复数。至于《外遇》诗报及其推出的《中国’70后诗歌版图》在中国诗坛掀起的波澜,同样出人意外。安石榴将深圳生活定义为一个外省青年在生命中的外遇。他说:“是什么使我愿意生活在外省?是什么把我不可抗拒地安置在边缘?是什么促成了我生命中的外遇?是什么指使我一再发现和认定?我的回答,必然始于生活境遇的发言,依附于生活之上,又不断剔除生活中枯萎无用的败质。在生活之中,我惟一学会并坚持下来的只有遭遇和思考!这就是我,一个外省青年的自白!”
    就此而言,这一部书不仅仅是属于安石榴及他的朋友,也属于那些以暗红血液照亮黎明的天涯客,属于那些在惨绝处境中怀揣梦想的火光冲入长夜的异乡人。他们是同一类人。安石榴在深圳游走的路线图,仿佛是命运的标记,这是关于精神的指向以及迂回。对于安石榴或更多的人来说,他们离开了深圳。只能如此!但深圳从没离开,一直存留在他们的记忆之中。这座城市及其有关记录,它带给我们的,是生命的泉源,是命运的启示。
 
勃客刘荣 发表于 2006-01-10 10:58 | 阅读 (327) | 评论 (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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