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业在空间上聚集的现象是工业社会发展的结果,如古典经济学(亚当·斯密、马克思)所注意到的,社会化大分工引起了规模经济效益递增,递增的收益使分工进一步细化,从而形成了产业群体。
马歇尔对于经济的空间现象作出了开创性的研究成果,他不仅仅是注意到了十九世纪末在英国和欧洲出现的产业空间聚集现象,更重要的是,他注意这种空间聚集并非只是数量的积累,不仅仅是企业的内部组织,同时还有以区域产业为单位的外部经济效果、与环境文化的相互作用关系,为后来各学科的产业集群研究预埋了思想的种子。
产业集群理论经历了一个从经济学向社会学、管理学等多学种扩散的过程。扩散有两条主要路径,一条是经济学的,一条是社会学的。两条路径中间出现了交叉,这个最重要的交叉点是威廉姆斯的经济组织理论,通过对交易成本的分析,来寻找从市场到组织的谱系,市场是经济学的,组织是社会学的,两条路径的交叉点就是经济网络,对企业的关注也由市场关系进一步延伸到关注社会关系。
经济学路径从马歇尔到休斯的交易成本理论、威廉姆斯的经济组织理论,缪尔达尔的循环累积因果关系论、再到克鲁格曼的经济地理学。这条路径主要的特点是从成本与收益来进行经济学分析,从成本降低、收益提升来推演空间集聚的成因与效果。
社会学路径从马歇尔开始,以熊彼特的创新经济学理论、威廉姆斯的经济组织论和格兰诺维特嵌入理论多方结合,从网络这一介乎市场与组织的结构规制,去考察产业集聚。相对于经济学的成本——收益研究范式,经济社会学更关注于经济活动与区域环境之间的文化关系、产业区内部各企业的互动关系,关注知识溢出和创新体系、关注集群内部的社会资本与社会信任,这条路径延伸至波特的钻石模型理论后,文化资本和创新系统的研究,使产业集群具有 更加丰满的因果解释,也从质的层面上,解答了产业集群的根本特征。
产业集群理论的社会学路径相对于经济学而言,更加重新知识溢出、创新活动、创新规制等方面对于产业集群的价值与作用,如创新系统理论所认为的,从长期角度看,正是技术创新而非规模经济或资本投入和劳动力的增长,才是经济增长的最根本的因素。在知识日益更加深入地融入生产与经营活动的当代,创新理论更富于时代特征和新锐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