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荏苒,时空沉浮。五千年的中国历史长河激扬着多少惊心动魄的风头浪尖,演绎着多少豪情万丈的惊涛拍案。几多寒暑,大浪淘沙。历史在这里定格,永恒从此标注。
在悠远的历史长河中,也许“竹林七贤”的诞生只能算是一个极其短暂的历史瞬间,然而这并不代表其不足为人道哉。它更是一种历史永恒的符号和象征。这种符号和象征出现的瞬间就已经为历史的画板所铭记。历史的长河留下了它辉煌的一抹浪花,以及在这抹浪花之中所折射出来的关于“竹林七贤”各自独特的人生命运,它诠释着曾经有过的灿烂与多彩。它揭示了曾经有过的辉煌瞬间,从而给予了“竹林七贤”永恒的历史标注。
以现在看来,曾经的历史繁华虽已落尽,但是暗香却永恒的氤氲于历史与现实的天际。俗话说:“鉴古可以通今”。历史更多时候是用来借鉴的,让我们以历史为标本,用现实的标准和眼光来重新地审视和看待“七贤”各异的生命轨迹。也许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体现历史的价值及其之于现实的真正意义。
(一) 时势造贤人
“竹林七贤”之所以被世人尊称为“贤人”,当然最重要在于他们非凡的文学修为和为人品德。然而,仅仅把“竹林七贤”的由来全部归结于此,恐怕也是有些偏颇的。我认为,他们之所以能成为“贤人”,在很大程度上还是取决于当时的社会形势,正是这种社会形势才提供了“竹林七贤”之所以能成为“贤人”的机会和可能。
当时的时代特点,是最重要的宏观条件:当时对曹魏政权的建立和稳固曾起了重要作用的司马氏家族,虽同时已借机孵化成形、壮大了自身并萌生异志,但尚未与曹魏政权最后摊牌;司马懿与曹爽的斗争尚未决战。尽管局势严峻,但至少从大的方面来看,由于曹氏与司马氏集团两大势力彼此还是处于一种相互对峙,彼此强制的状态。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正维持了当时局势的某种平衡,从而使得社会的局势也出现了相对的稳定。
而“竹林七贤”在初期也正是在这样的一种严峻但相对稳定的社会局势下形成的。由于七人在对待曹氏和司马氏的问题上,多是左右为难,持模棱两可的态度。一方面顾及曹氏集团又顾虑于司马氏势力的迫害,另一方面也看到了曹氏集团内部的腐朽和无能,同时也看到司马氏集团势力膨胀下所形成的对权势势在必得的野心和倾向。
与其搅和其中,苟活于世,还不如觅一缕清幽,活出属于自己的价值。再加上当时七人在社会上已小有名气,无论是曹氏还是司马氏都极力地试图笼络他们,为己所用。然而,苦于七人不恋官场,更不想与他们同流合污,更重要的还是那堵平衡的无形屏障的牵制,使得无论是曹氏还是司马氏,尽管都试图从他们身上获得或者施加点什么,但最终大多以未果告终。
正是这种社会形势的存在,才使得七人得以有可能聚会于竹林,也才有后来“竹林七贤”的雅号的流传大江南北。以现在的眼光看来,与其说他们是出于无奈蔑视生活,不愿苟活于权力之下,倒不如说他们都有着善于对局势深刻的洞察和感悟的能力,能够真正把握自己的生活,活出自己的精彩。
(二) 成就和人品
关于“竹林七贤”的成就,尤其在文学成就方面,在历史上一直是不容置疑的。阮籍的《咏怀诗》,嵇康的《幽愤诗》,刘伶的《酒德颂》,向秀的《思旧赋》……无论是在历史上还是在当今现实中,都有着深远的影响,尤其是向秀所注解的《庄子》,更是为后人对《庄子》的研究提供了许多独特鲜明的宝贵材料。
然而,尽管他们的成就斐然,但是他们的人品又怎么样呢?这个问题也是至今学术界颇有争议的话题,在界定“竹林七贤”到底“贤”与“不贤”的问题上,至今也有着不同的看法。就我看来,“竹林七贤”就其形成到消亡的自始至终都应当是“贤”的。理由是:在他们还具备“竹林七贤”的雅号以及到后来分化之前,在这段时期内,他们应该是“贤”的。也许你会问:那么后来呢?后来,由于“高平陵之变”以及随之引发的“七贤”的分化,已经彻底消亡了“竹林七贤”的存在,也就是说在此之后,再没有所谓的“竹林七贤”的存在,他们已经成为了历史,成为“曾经的竹林七贤”。此时的他们基本上已经毁灭了自己在竹林时期所形成的共同的志向和情趣,如:阮籍之代草劝进笺、王戎之贪婪、向秀之变节、山涛之腐败……他们开始变得世俗,变得功利,变得腐朽,脆弱。他们选择在尘世中挣扎,在痛苦中矛盾。此时的他们已经无可谓“竹林七贤”的雅号,而只能说此时的“七人”“不贤”了。
从他们身上看到的是无法如一的性情,原则的缺失和道德的沦丧。成就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人品的缺憾,而人品一旦出现缺憾,对其原有的成就不也是一个极大的抹灭吗?
(三) 性格决定命运
“竹林七贤”有着各自独特而鲜明的性格特点,从而决定了他们有着迥然不同的人生观,价值观,也决定了他们各自最后的命运归宿。
阮籍的任诞,独善其身的性格特点决定了他一身的隐晦和无为,只能苟延残喘于权力和威逼的枷锁之下。
嵇康的放荡不羁,目空一切,愤世嫉俗也注定了他最后只能为权力和世俗所灭的命运结局。
王戎的功利与势力也决定了他后来给予他人以贪婪刻薄的负面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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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也许人一生下来以及后天所形成的性格,就决定了他今后的某种命运的结局。然而我非常欣赏嵇康的性情和处世原则,并不在于他死得壮烈和我对他的悲悯同情,嵇康之死可以有多方面的因素,但就其自身而言还是性格使然,而这种不羁的,傲视一切的性格是贯穿他一生的,他不为此而有过丝毫的动摇,他彻彻底底的活出了自我风格,活得精彩绚烂。相对于其他“六贤”来说,他是完美而精彩的。尽管命运的结局得不到善终,但至少在这个过程当中他给了自己一个完美的答复:他知道自己是为自己而活着。
(四) 活在现在
历史上的“竹林七贤”更多时候是让我们肃然起敬,悲悯同情的。那是我们鉴于对当时动荡社会的理解。
我们不妨把目光倒退一千七百年的现在来看,如果“竹林七贤”生活在我们现在的社会环境中,他们的命运将会是个什么样的结局呢?本人认为:即使他们生活在当今世界,也难以为大家所认可。理由是:“竹林七贤”的人生观,价值观以及整个的处世风格依然与当今的社会生活格格不入。阮籍的独善其身,嵇康的狂傲无拘,王戎的贪婪刻薄,向秀的变节不一,刘伶的嗜酒如命……在他们身上,每个人基本上都呈现出自身性情的极端,而当一个人变得极端,就注定了他的不能为世人所容的命运。历史尚且如此,何况如今如此现实的社会。
总结:总的来说,“竹林七贤”给我的印象是深刻真切的。他们在给我历史震撼的同时,更多的是引起了我对现实的种种思考。这正所谓:繁华落尽,暗香幽存!时常在想着:我们与古人的差异到底在哪里,历史与现实的界限到底有多长?也许谁也没法做出确切的回答及解释。这也许就是古代人不可能成为当代人,而当代人也不可能成为古代人的原因吧!